黑暗中,沈妙音睁着眼睛,盯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,心绪如同被狂风搅乱的池水,久久无法平息。

那句“一年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,瞬间打开了所有被她刻意压抑的委屈和酸涩。

【他觉得一年太久了,是觉得我这个乡下丫头碍眼,迫不及待想摆脱了吗?】

这个念头如同毒藤,紧紧缠绕住她刚刚还因他雷霆手段而雀跃的心脏。

那些维护,那些若有似无的温柔,那句沉甸甸的“不止”,此刻都像蒙上了一层讽刺的灰。

【原来如此】

她苦涩地想,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。

【所有的好,都只是补偿。补偿徐卿卿对我的伤害,补偿我即将成为‘离异妇女’的难堪。他只是在履行一个丈夫在契约期内的责任,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,差点当真。】

巨大的失落感比在公安局时更甚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她用力咬住下唇,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,试图阻止眼眶里涌上的酸涩。

【沈妙音,你真是没出息!不是早就知道结局了吗?不是早就规划好一年后拿着钱远走高飞了吗?现在又在难过什么?他顾耀赫再好,再帅,再护着你,他心里装着的是徐卿卿!】

【原文里他可是能为她去死的!你现在算什么?一个占着位置、让他不得不履行责任的麻烦精罢了!】

她一遍遍在心里痛斥自己,用尖锐的自我剖析来鞭挞那份不该有的心动和此刻的委屈。

可越是这样想,心口那块地方就越发闷得难受,像压了一块巨石。

【一年,一年后就好了!】

她近乎自虐地催眠着自己。

【自由,钱,新生活,这才是你该想的!顾耀赫再好,也不是你的!他属于徐卿卿,属于那个白月光!】

客厅里,顾耀赫并没有立刻回房,他站在房门外,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
门板隔绝了视线,却隔绝不了她此刻翻江倒海的心绪。

那些充满自我否定、委屈,甚至将他与徐卿卿捆绑在一起的心声,如同淬了毒的针,一根根扎在他心上,带来一种陌生的、尖锐的刺痛感。

他微微蹙眉,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懊恼和难以言喻的烦躁?

他并非觉得一年太久。

恰恰相反,那句叹息,是他在听到她心里反复强调“一年后离婚”,“一年后自由”时,强烈几乎要冲破他冷静外壳的不甘和焦灼!

他习惯了掌控一切,习惯了令行禁止。

可唯独在沈妙音这里,他第一次感到了某种失控。

他清楚地知道她心里盘算着离开,知道她把自己定位成一个“契约丈夫”,知道她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,甚至知道她固执地将他与徐卿卿捆绑在一起,认为他对她的好,都源于对徐卿卿伤害她的补偿!

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股烦躁瞬间升腾为一股无名火。

那句“一年”,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泄露了这种因她的误解和固执而产生的无力感,却没想到,被她完全曲解了方向,甚至加深了她对徐卿卿的执念。

他抬手,指关节几乎要触碰到门板,想进去解释,想打破她那固执的幻想,告诉她徐卿卿在他心里早已一文不值,告诉她那句“不止”是真的不止于责任,告诉她,或许之前是,现在的他从未觉得她是麻烦。

可手停在半空,最终紧握成拳,又缓缓放下。

解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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