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他嘴唇哆嗦,爬起身就要夺门而出。

可门刚拉开一条缝,一只铁钳般的手已扣住他后颈。

柳五郎自檐下跃下,身影如鬼魅,反手一拧,便将其按倒在地。

那人挣扎哭喊,声音嘶哑:“我不是盗玺!我只是……只是来看看!门开着,灯亮着……我以为没人管了啊!”

火光照亮他的脸。

工部主事吴通。

往日唯诺怯懦,此刻面色灰败如纸,裤裆竟已湿透。

柳五郎冷冷搜身,从其怀中掏出一枚铜牌——礼部勘合令符。

“奉命行事?”他俯身逼问。

吴通浑身发抖,牙关咯咯作响,终是崩溃低泣:

“我只奉命探路……若真取玺,早有人接应……”

吴通瘫在大理寺地牢的青石板上,唇边还挂着血沫,眼神涣散如将熄之火。

他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:“我只是探路……接应的人没来,我真的没动手!”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,像是被抽去了脊骨。

沈知白立于审案席前,指尖轻叩案上供词,目光却如刀锋般扫过吴通怀中搜出的礼部勘合令符。

铜牌背面刻有暗记——“文谦堂印”四字微若蚊足,若非他早有怀疑,几乎难以察觉。

“郑文谦。”沈知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唇角竟浮起一丝冷意,“好一个归顺良臣。”

消息递入天镜阁时,谢梦菜正执笔临帖,墨迹未干,写的是《贞观政要》中一句:“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。”她听罢柳五郎密报,只轻轻搁笔,道:“抄录全供,誊三份。”

“一份存档?”柳五郎问。

“一份呈大将军。”她抬眼,眸光清冽,“最后一份——‘不慎’遗落在宫门值房。”

话音落下,连风都静了一瞬。

三日后,朝野震动。

郑文谦府门外车马骤稀,往日趋炎附势的门生故吏纷纷称病避见。

有人亲眼瞧见刑部侍郎路过其宅,原本欲下轿问候,忽而转身登车而去,连帘子都不曾掀开。

更有言官私语:昨夜某位老尚书梦中惊醒,喃喃自语“礼乐崩坏,伪忠乱政”,竟连夜焚了家中所藏郑氏荐书。

人心最畏牵连,尤惧将倾之厦。

郑文谦终于坐不住了。

第五日清晨,他素服徒步至承天门前,双手奉上辞表,额上冷汗涔涔,口中只道“年迈体衰,不堪重任”。

声音发颤,仿佛身后有鬼追赶。

御前会议上,左相怒斥其心怀叵测,右相则力主严惩以儆效尤。

群臣激辩,唯谢梦菜静默如初。

待众人言尽,她才缓缓起身,取出一卷火漆封缄的供词,置于铜炉之上。

火焰腾起,映照她半边侧脸,明暗交错。

“供词烧了。”她说,“真相不必藏于密室。”

众人愕然。

唯有程临序站在殿柱阴影里,看着那团烈焰吞噬纸角,唇线微微松动。

翌日,宫墙影壁忽现朱书一行,笔力遒劲,似由天落:

“他们说门关着才安全。”

无头无尾,却如钟鸣九野。

百姓不解,士子揣测,宿卫低语。

有人说这是亡魂警示,有人说是天意昭示。

但自那日起,承天门夜不闭户成了惯例,连守城老兵都说:“如今夜里走过玺房,反倒觉得安心——灯亮着,门开着,反不怕贼。”

某个深夜,程临序独自立于未锁的玺房门前,风穿长廊,吹动檐角铜铃。

他望着那盏摇曳不灭的宫灯,忽然低声道:“你不怕真丢了?”

墙边人影轻移,谢梦菜倚门而出,素衣如雪,眉目沉静。

她望向天上银月,淡淡一笑:“丢得掉的玺,不配镇江山。真正守得住的,是没人再想偷。”

话落刹那,一盏灯熄,又一盏亮起,仿佛整座皇城,在黑暗中缓缓呼吸。

而此时,远在城南书肆,一名年轻士子提笔写下:“公主不立碑,是怕后人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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