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的女儿,回来找答案了。”暴雨仍未停歇。

火光在静心庵西偏殿熊熊燃起,浓烟裹着灰烬冲上夜空,像一封焚尽的血书,写满了三十年来无人敢提的真相。

烈焰吞噬着梁柱,噼啪作响,仿佛是那间屋子在临死前终于吐出了藏匿多年的冤魂。

地窖中,李嬷嬷跪在湿冷的地上,老泪纵横,枯瘦的手死死攥着谢梦菜的裙角,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:“我劝过她……劝她别写,别记,别留一字……可她摇头,说‘总有一天,我的菜儿会回来’……她说,‘我要她知道,她不是野种,她是萧家的骨血’。”

她从怀里掏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,铜扣早已氧化断裂,打开时发出刺耳的“咔”声。

盒内铺着一层泛黄的油纸,油纸裹着半枚玉佩——青玉质地,雕工极尽繁复,龙纹盘绕,中央刻着一个极小的“萧”字。

谢梦菜的手微微一颤。

她缓缓从颈间取下自己贴身佩戴的另一半玉佩。

两片玉轻轻一碰,纹路严丝合缝,龙首与龙尾相衔,仿佛从未分离。

“萧”姓,乃当朝丞相之族。

她的呼吸几乎停滞。

原来,她不是谢家的庶女。

她是丞相府流落在外的外孙女——正统的萧氏血脉。

难怪谢明远对她从无父爱,只有算计;

难怪他临终前那一句“你该活成一把刀”,眼神如毒蛇吐信;

难怪谢夫人对她百般苛待,连一碗药都敢下得明目张胆;

原来她自出生起,就是一枚被遗弃的棋子,是家族耻辱的活证,是权力绞杀下的幸存者。

而如今,这枚“弃子”,已悄然长成了最锋利的刀。

“你娘写信那天,”李嬷嬷抽泣着,“丞相府的黑衣人就到了。静尘拦不住,也不敢拦。信被烧了,可她趁人不备,咬破手指,在墙上刻下那些话……她说,‘若我女儿活着,必会寻来。她若寻来,便是天意未绝’。”

谢梦菜缓缓闭眼,一滴泪滑落,砸在玉佩上,滚烫如火。

她不是来祭母的。

她是来掘墓的。

“柳五郎。”她睁开眼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。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放火。”

“是。”

火把掷出,正中西偏殿窗棂。

那曾是谢静兰“病逝”的寝房,如今在烈焰中轰然坍塌,木梁断裂声如哀嚎。

谢梦菜立于山道之上,墨裙猎猎,银簪映着火光,宛如执刃归来的复仇之灵。

她望着那片燃烧的废墟,低语如咒:“娘,你的债,我一笔一笔,都要讨回来。”

林间忽有脚步轻响。

沈知白从暗处缓步走出,官服微湿,目光复杂地望着她,又望向那冲天火光。

“夫人,”他声音低沉,“孙敬之案牵出的禁军弩机流向,已查到兵械监副使——他是丞相外甥,账目上有大量‘节俭为本’四字批红,与边关冬衣采购案完全一致。”

他顿了顿,盯着她:“您查的,怕不只是谢家吧?”

风卷残火,吹乱了她的发丝。

谢梦菜不答,只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递向沈知白。

“明日早朝,劳烦沈大人当众启奏——就说,边关急报,程大将军亲笔奏陈:去年冬衣霉变致三百士卒截肢,恳请彻查‘节俭为本’四字批红来源。”

沈知白接过信,指尖微颤。

他知道,这已不是一桩贪腐案,而是一道通向权力核心的宣战书。

谢梦菜转身,登车前最后回望一眼。

火光映在她眼中,燃成一片燎原之势。

车帘落下,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新制的蜡丸,轻轻掰开,将一粒淡金色药粉倾入其中。

蜡封合,她将它缓缓浸入一坛药酒——酒色清冽,泛着幽香,坛身贴着“贡品”红签。

她将酒坛小心封入雕花礼盒,指尖抚过盒面,唇角微扬。

“外祖父……”

她低语,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。

“您的寿礼,外孙女备好了。”

其他小说小说相关阅读More+

说好全孬兵,咋成第一蓝军磨刀石了?

大知咸咸

铁锅通古今:团宠小福宝的逃荒日常

桂花酿酒

我靠花钱成神豪

七秒钟的魚

恶女猛扑,我要雄竞修罗场!

大金元宝

小吃摊通万界,我报效祖国上岸了

齐笑

定安问长生

演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