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答对。”石台回应,“第二关:破阵解谜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翻转,原本平坦的大厅骤然分裂成九宫格,每一块区域开始移动、旋转,形成迷宫。更有毒雾从地下喷涌,陷阱机关接连触发。唯有按照特定顺序踩踏卦位,才能抵达终点。
张宇星主持布阵,结合《周易》推演,指挥众人穿行其中。期间两名士兵误触雷区,当场重伤,幸被及时救出。最终,在第七次尝试中,顾正臣亲自带队,凭借对《山海遗录》的理解,成功走出迷阵。
**“第二关通过。最后一关:舍己为人。”**
众人尚未松口气,警报骤响。
一名哨兵狂奔而来:“将军!外面暴风雪突至,又有敌军逼近!人数不下两千,打着亦力把里的旗号,领头者正是哈鲁泽!”
原来,哈鲁泽并未逃远,而是连夜召集援军,意图抢夺神器。此刻大军已被包围,形势危急。
顾正臣转身看向石台:“这就是最后一关?”
晶板浮现文字:
**“真正的领袖,不在于征服多少敌人,而在于愿意为多少人牺牲自己。若你选择突围保命,则测试失败,枢机永久封闭;若你愿留下断后,护送他人撤离,则视为通过。”**
帐中一片死寂。
李景隆怒道:“荒唐!我们拼死进来,就是为了让你送死?”
沐春咬牙:“要走一起走,要死一起死!”
顾正臣却笑了。他缓缓脱下铠甲,递给严桑桑:“你带大家走。这里有我就够了。”
“不行!”她厉声拒绝,“没有你,这一切都没有意义!”
“有意义。”他轻声说,“因为我已经看到了答案。你们带着资料回去,告诉陛下,告诉天下人??我们的祖先并不愚昧,他们曾站在世界的巅峰。而现在,轮到我们重新站上去。”
他走向门口,拔出佩剑:“去吧。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回头。”
严桑桑泪如雨下,却被张宇星一把拉住:“走!这是他的选择,也是我们的使命!”
大军有序撤离。顾正臣独自立于宫殿门前,身后是即将重启的文明之火,面前是漫天风雪与杀声震天的敌军。
哈鲁泽策马而出,狞笑:“你终究只是一个凡人,挡不住历史的车轮。”
“你说错了。”顾正臣平静道,“我不是挡车轮的人,我是推车轮的人。”
说罢,他吹响随身竹哨。
刹那间,整座宫殿爆发出刺目强光。万象枢机全面激活,能量顺着地脉传导,引发局部地震。冰川崩塌,雪浪滔天,数千吨积雪从山顶倾泻而下,如天河倒灌,瞬间吞没了亦力把里大军。
哈鲁泽惊恐回头,只见自己部下在雪崩中挣扎哀嚎,转眼便被掩埋。他想要逃跑,却被一根从地下刺出的金属柱贯穿胸膛,临死前只听见一句低语:
“文明的火炬,不容亵渎。”
风雪渐息。
宫殿大门缓缓关闭,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云雾之中。
七日后,幸存队伍返回玉门关。严桑桑将全部研究成果封存入箱,亲笔写下奏章,派快马送往金陵。
三个月后,朱元璋召集群臣于奉天殿。
他展开顾正臣的奏报,沉默良久,终是长叹一声:“此人……非臣也,乃国之柱石。”
随即下旨:
一、正式设立“格物院”,隶属翰林院,专研古代科技;
二、在全国推行“新式学堂”,教授算学、格物、舆地之学;
三、敕封顾正臣为“辅国公”,赐免死铁券,但仍保留其钦差大臣职权,继续主持西域事务;
四、宣布南汉国为“大明海外行省”,由宗室朱瞻墉出任首任总督,每年税收两成上缴户部,其余用于自治与发展。
诏书传至边关,百姓欢呼。
而在嘉峪关外,朱棣接到消息,仰天大笑:“好一个顾正臣!你以为躲进昆仑就能避开权斗?错了??你已经把自己,变成了不可替代的存在。”
他翻身上马,下令:“全军听令!明年开春,随我西征!我要亲眼看看,那传说中的瑶池,到底藏着怎样的奇迹!”
与此同时,印度洋上的马三宝收到密信,打开一看,只有寥寥数字:
“火种已得,东风将至。速建船厂,造‘铁舰’十艘,以备非常。”
他望向远方海平线,嘴角扬起。
“大人,您究竟还想走多远?”
无人回答。
唯有海浪拍打着船舷,一如五千年前,先民驾舟西行时的涛声。
岁月流转,沧海桑田。
多年以后,当蒸汽火车穿行于西安至兰州的铁道线上,当铁甲舰队巡弋于太平洋深处,当格物院的学生们第一次用电力点亮整座京城,人们总会提起那个名字??
顾正臣。
有人说他是权臣,有人说他是圣人,有人说他是疯子。
但更多的人记得,在那个寒风凛冽的清晨,有一个男人孤身走入风雪,只为让后来者不必再摸黑前行。
他不曾称王,却改变了王朝的命运;
他未曾登基,却重塑了一个民族的未来。
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强国之道,不在刀剑,不在城墙,而在那些被遗忘的典籍里,在那些沉睡的机关中,在每一个敢于追问“为什么”的人心深处。
文明的火种,从未熄灭。
它只是等待,下一个点燃它的人。